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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鸠摩罗什出生地

新疆旅行网  时间:11-28  来源:  作者:霍旭初  浏览

  被誉为中国四大佛经翻译之一的鸠摩罗什,公元344年出生在龟兹。父亲鸠摩炎是印度人,母亲耆婆是龟兹国王之妹。鸠摩罗什自幼聪慧,初学小乘佛教,后改宗大乘。至年轻时,鸠摩罗什在大乘学上成就斐然,他“道震西域,名被东国”。鸠摩罗什的巨大声望,成为中原前秦皇帝苻坚发动西伐龟兹战争的原因之一。

  鸠摩罗什被前秦大将吕光携虏东归,行至姑臧(今甘肃武威)时,苻坚战败于淝水,前秦灭亡。吕光在姑臧建立后凉政权,鸠摩罗什在姑臧滞留17年。吕光不信奉佛教,无奈的鸠摩罗什没有浪费时间,抓紧时间学习汉文,为后来在长安翻译佛经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公元401年,鸠摩罗什入长安,成为后秦的国师。他在长安翻译了30余部1300多卷佛经,对我国佛教事业发展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鸠摩罗什翻译的佛经,成为东方佛教的根本大典。朝鲜、日本佛教的发展也与鸠摩罗什有极大的关系。鸠摩罗什是当之无愧的世界性文化为人。

  1994年,在克孜尔石窟召开了纪念鸠摩罗什诞辰1650周年国际学术讨论会。会间,有学者问,鸠摩罗什是龟兹人,那具体出生地在什么地方?当时谁也回答不上这个问题。这一提问倒是刺激了我,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探查的问题,于是萌生了寻找机会探鸠摩罗什出生地的念头。新疆龟兹石窟研究所与新疆美术摄影出版社计划联合编辑出版大型画册---《龟兹》。为搜集资料,我所在的新疆龟兹石窟研究所组成了考察小组,对龟兹地区古遗址进行探察。这正好为寻访鸠摩罗什出生地提供了极好的机会。

  

  根据考古学家的考证,古代龟兹都城有两个时代区域。汉代、唐代的龟兹都城基本在一个区域;魏晋南北朝时的龟兹都城在另一个区域。经我国著名考古学家黄文弼先生考证,汉、唐龟兹都城即现在库车的皮朗古城;魏晋南北朝龟兹都城在现在的新和、沙雅县境内(古代均为龟兹之地)。

  公元344年,正当东晋、十六国时期。鸠摩罗什是龟兹王妹之子,必定出生在王宫内。所以,鸠摩罗什出生地自然要锁定在魏晋南北朝时期龟兹都城范围内。据文献记载,当时龟兹都城规模比较大。《晋书》载:“俗有城郭,其城三重,中有佛塔庙千所。......王宫壮丽,焕若神居。”《梁书》也载:“城有三重,外城与长安城等,市屋壮丽,饰以琅玎金玉。”其范围有多大呢?《北史》《魏书》都说龟兹都城“城方五六里”。《通志》记载,吕光征服龟兹后,见到龟兹王宫的华丽,命下属的参军段业写了《龟兹宫赋》,讥讽龟兹王宫的奢侈。可惜此赋早已佚失,无法得知其内容。但它是因龟兹都城的豪华而写,反映出龟兹都城的雄伟壮丽。

  有三重城是魏晋南北朝时期龟兹都城的最大特征,寻找三重城就成为寻找鸠摩罗什出生地的关键。黄文弼先生在《塔里木盆地考古记》中记载,在沙雅、新和县境内各有一处三重城的遗址。于是,我们就根据黄先生提供的线索,探查了这两处古城遗址。

  我们首先来到沙雅县英买力镇北约5千米的羊塔克协海尔古城。说起羊塔克协海尔古城,我并不陌生。1966年,我参加“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就在英买力镇,有一次社教干部开大会,会场就在羊塔克协海尔村。我们是步行前往的,快到村时,就见范围很大的土城墙。墙高约2至3米,墙外侧还保存着多处“马面”。我们是从西面一个大豁口(可能就是原来的西门)进村的。记得城内还错落着许多古城的残墙断壁。可是二十多年后再次来到羊塔克协海尔村,外城墙已经基本看不到了。据说是农民将土墙挖掉当肥料了。我们绕村子转了一大圈,只见到不连贯的几道土梁,据说是内城的遗迹。在村子偏东北地方有一约3米高的土台,可能是宫殿的遗址。据黄文弼先生的记录,他当时测量外城周长约3351米,内城周长约510米。他认为与史书记载的“城方五六里”相当。现在沙雅县文物部门将此城定名为“乌什卡特古城”,玉奇喀特在维吾尔语里即“三重城”之意。但当地老乡还是习惯叫羊塔克协海尔,是城的意思。

  

  另一处三重城在新河县西南22千米处,当地维吾尔族老乡一直就将其叫玉奇喀特。现在是乌什卡特乡政府所在地。我们是3月间去的,树木枝叶刚刚发芽,不甚茂密,站在城中高处可以看见由近到远三重城墙的遗迹,虽然只剩下低矮的土梁,但是三道城墙还是能让人感受到相当的规模和气势。三道城范围内共有1740亩地,外城东西长1450米、南北宽800米,与沙雅境内的羊塔克协海尔古城一样,于内城偏东北有一较高大的土堆,高约5米,长约20米。这可能也是一宫殿的遗址。在该古城发现有“汉归义羌长”等多枚铜印,考古价值极高。提示该城是古代龟兹的重要城堡,也印证着龟兹与中原的紧密关系。

  两处古城北部都有高大的建筑,这不像是巧合,必是都城建筑格局所定。这不由令人联想到中原北魏洛阳和隋唐长安城的建筑格局。其中有什么历史和文化关联?虽然是一种猜想,但不失是一个研究龟兹与中原文化交流的新思路、新视角,值得深入探索。

  两个三重城,究竟哪一个是魏晋南北朝的龟兹都城?黄文弼先生根据在两个古城考察发掘的文物,结合史籍记载的地理方位和古代丝绸之路的走向,认为沙雅境内的羊塔克协海尔古城是魏晋南北朝龟兹都城。我们通过实地考察并参考诸家的考证,认为两个三重城都有可能是龟兹的都城。我们必须把新疆特有的绿洲生态特点考虑进去。绿洲是依靠冰山雪水融化成河灌溉田地的。这种河流有季节性和不稳定性,经常因水源和流域的变化而移动。羊塔克协海尔与玉奇喀特都在渭干河灌区。渭干河即北魏郦道元《水经注》记载的西川水,当时流域面积很大。可能是因为河水的变迁和增减,造成都城的迁移。这种迁移有逐渐向东发展的趋势。根据玉奇喀特的地理情况、规模特征和出土文物分析,我们倾向玉奇喀特是魏晋南北朝早期龟兹的都城,故鸠摩罗什出生地在玉奇喀特的可能性比较大些。我们希望能有新的考古资料和考古发现,使鸠摩罗什出生地的探索取得新进展。作者 霍旭初


关键字: 新疆 海尔古城 龟兹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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