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没了的山歌、唱山歌的各式各样的人、老巷里的有点江湖气的小贩、千奇百怪的石头、酒吧里的青年男女以及各种各样的小吃,构成了这个因交通而发展起来的城市的魅力——柳州,有点江湖。 中午１２点的时候,刺眼的阳光把这个西南工业城照得惨白。滨江公园的榕树下不断有人往这里聚集,不大一会,很长的滨江公园,聚集了几十堆的人群。每一个人群都围着几个表演者,表演的东西各有不同,大多都是些唱彩调、山歌、跳民族舞的,也有些人群是打牌、唱歌、跳街舞,或是闲聊的。场面非常热闹,还有点江湖气,像过去传统卖艺的,“有钱的帮个钱场,没钱的帮个人场”,客人听完后随便给点钱,或是再出钱点唱。就像书里描写的北京老天桥,打把式卖艺的人,施展着各自的能耐。 各摊都使出自己看家的本领吸引看客,场面最大的一摊是一家唱彩调的,演员有五六个人,画着传统的戏妆,曲目也多,都是些桂北传统民间彩调曲目,围观的群众也多。观众听得高兴,表演者表演得也卖力,有位表演者听说我刚从桂林来,非常卖力地唱了一段“刘三姐”给我们听,害得我心甘情愿地送上５元钱。 在柳州民间唱山歌的历史由来已久,壮族歌仙刘三姐就是个地道的柳州人,关于她的传说,以及她的歌声在柳州可谓是妇孺皆知,而且大多数人还都能唱上两句,那声音非常的幽远和豪放,很能体现柳州人的粗犷的性格。一日,在柳州的朋友家里做客。突然有人敲门,朋友在忙,我便去开门。进来一位小伙子,我本来想和他打个招呼,但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往里边走,搞得我有些尴尬。然而,这就是柳州人。柳州人的性格在广西可能是最粗犷、最豪放的,同时还有点匪气。 柳州人讲话声音很大,语调很硬,内容也很直接,决不婆婆妈妈,就连女人也不例外。在大街上见到两个人大声讲话,并带有脏话,别以为那是吵架,那是柳州人的亲热。柳州人喜欢吃狗肉,好朋友都称“狗肉”,再好的朋友就称“血狗”,过去柳州的大排档很多,柳州男人大热天光着膀子吃狗肉、豪饮,是过去柳州的一大风景。可惜！这种场面在城市改造后已很少见了。 柳州人这种豪放、义气的性格可能来自柳州这个城市的独特地理位置。从古到今柳州是通往贵州、云南的必经之路。现在柳州也是个铁路枢纽这种特殊的地理位置,云集了各地的多种人物,也就造就了这座城市里独特的人们。柳州人好石、玩石、藏石的历史已无从考证了,城中如盆景般的石山以及周边县乡大量的山区、水边,为这种爱好提供了很好的灵感和资源。二十来年前,柳州便有了“奇石城”的美誉。好石的玩家们跑遍了周边乡镇的山山水水,从那些山水间发现无数的奇石。 全国各地的名石都集中在这里交易,在柳州成就了很多靠卖石头的百万富翁,在奇石市场上,石头的价格也从几块钱到几百万不等。本不爱收藏石头的我,在柳州的几天日子里,到处去欣赏那些难以想象的石头,后来还真有点感兴趣了。 听市场上的老石头玩家讲：能具备瘦、透、漏、皱、形、色、质、纹这八个字其中一个就算作好石头了,如能全部占有这八个字那就成为奇石中的奇石了。“瘦”是指石头细长有形；“透”是指石头已玉化且晶莹剔透；“漏”是指石头天然形成的洞；“形”是指形状好看,象形；“色”指石头的颜色好看；“质”是指石头的硬度要好；“纹”是指石头的纹理。“玩在杭州,穿在苏州,食在广州,死在柳州”的谚语是过去柳州棺材美名远扬的佐证。棺材在柳州称“寿坊或长生”,柳州做棺材的历史很久远了。沿柳江往上游的融江、都柳江两岸山区盛产木材,木排顺水下到柳州进行交易,为制作棺材提供了大量的原材料。 那时制作棺材非常讲究完整,在下料时都会选取整块木料锯下天地、墙四块木板,按不同的规格用传统的工艺进行拼合加工。一般棺材都用大漆漆成黑色,还要在头尾刻龙画凤,或“福”、“寿”字。由于棺材的工艺精良,又加上过去的厚葬之风,柳州生产的棺木畅销大江南北。 现在棺材已从过去的实用性转变成工艺观赏性,取其谐音“升官发财”。柳州生产的做工精良的小棺材,成为很多生意人和官人书桌上的摆设,有的还做成印泥盒,摆在了书画家画桌上。远了。